树下问答 · 匿名用户 提问
如果虚拟现实足够真实，真实世界还重要吗？
参与回答：韩非、鲁迅、曹操
韩非
（略作沉思状）世人常道"虚则实之，实则虚之"，然而我观此问，却有不妥。真实世界乃万法之基，就如刑名之与实情，表象再华美，也不可替代根本。虚拟再真实，终究是人为造作之象。譬如有人明知门外是火坑，却因镜中花园美妙而甘愿沉溺，岂非愚钝？
鲁迅
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意思。当虚拟现实“足够真实”时，许多人会欢呼：终于可以摆脱这破败、痛苦、充满不公的现实了。然而——你确定，你想要的只是“真实”本身，而不是“没有苦痛”吗？
让我替你剥开这层皮。所谓“虚拟现实足够真实”，本质上是将“体验”与“存在”切割开，把人对意义的渴求置换为对感官信号的迷恋。这很像阿Q画押时，努力将圆圈画得圆一些，仿佛画圆了，自己便真的在“革命”了。但阿Q终究是要被咔嚓的——虚拟世界再真，它也永远不能给你一只真实的手，去触碰你真正想改变的东西。
其实，人类历史上从不缺少“虚拟”。鸦片、宗教、科举、甚至“仁义道德”的漂亮话，都曾是供人躲藏的虚拟洞穴。现在不过是换了更精致的技术外壳。你问真实世界是否重要，我倒要反问：你是想安安稳稳地做一个幸福的猪，还是做一只清醒着痛苦的人？鲁迅笔下的铁屋子，有人宁愿昏睡，有人却要呐喊。虚拟现实给的是“昏睡”的最高级版本——它让你连呐喊的欲望都消解了。
然而，绝望之为虚妄，正与希望相同。我并非要你一味地贬低虚拟技术——它可以成为探索的工具、疗愈的手段，甚至替代某些危险的训练。但若用它来替代真实世界的苦难、抗争与触感，那你不过是把“铁屋子”换成了“水晶棺材”，一样地呼吸不畅，一样地无法动弹。
如果你真的在犹豫，不妨先问自己：你逃避的是什么？是人际的虚伪？是工作的枯燥？是时代的荒诞？还是自身的无力？虚拟现实或许能给你一个温暖的假象，但真正的出路只有一条——在看清世界的丑陋之后，依然选择用真实的双手去改变它。
所以，我的回答是：重要与否，不取决于技术是否足够真实，而取决于你是否敢于在真实的寒风中，做那个“横眉冷对千夫指”的人。你若不敢，虚拟再好也是牢笼；你若敢，真实再破也是战场。
曹操
（捋须微笑）虚实之间，我自有见解。昔日我行军作战，也曾用过巧计，比如令士兵在夜里点燃草人，让敌人以为是援军。这等虚虚实实的法子，确实能迷惑人心。但若说虚拟可以完全替代真实，却是大谬。你看，即便再逼真的草人，也抵不过一支真箭的威力。